知青二连,一棵枣树

那年秋天,我们来到盘锦东郭围场欢喜岭出民工修水渠大会战,那是一条重要的水渠,关系到我们几个大队种植水稻引水的大事,欢喜岭大队的知青来了,南井子大队的知青来了,东风大队的知青来了,加上我们四新大队的三个连队的知青,每个大队平均分工程延长米,谁先挖完了水渠,谁先回队里,各个大队又把工程任务分配到各个连队,各个连队较劲的干都想早点完工,回队里休息。

整个工地,红旗飘飘,人声鼎沸。

欢喜岭大队老乡家都住满了各个大队来出工的知青,我们连队指导员家就在欢喜岭住,我们连去了就住在指导员家,指导员家五间大瓦房,我们连男同学住西屋三间,中间过道做饭,他的家人住东屋,女生住别的老乡家,炊事班就设在指导员家,每天女生吃完饭在回老乡家睡觉,那次出民工女生没都去,就去几个特别能干的女生。

刚进指导员家的大院,我就被一棵古树吸引住了,它非常高大,粗壮的枝,像巨人的手臂,茂密的树冠好像一把撑开的巨伞,枝梗劲拔,翠叶垂荫,茂盛的枝叶中,掩映着一嘟了一嘟了有些发红的果实,我不知道它是一棵什么树,也不知道它接的什么果,但被它的古老而参天蔽日,枝繁叶茂所吸引。

指导员走出屋来,看见我还在那发愣。

看什么呢?还不进屋吃饭?

这是一棵什么树?我忙问道。

指导员点上一只香烟说:枣树,没见过啊?

啊,枣树,它就是枣树,从小在城里长大的我,吃惊地问。

指导员笑笑,好像在笑我们这些城里来的学生,什么也没见过,见什么都新鲜。

我问道:这树有多少年了?看上去挺老了?

指导员自豪地说:是啊,我都不知道它多少年了,这栋房子是祖辈传下来的,那时就有这棵枣树,几经风雨,陪我也有几十年了,你看那老根古干,历尽沧桑,仍根固叶茂,桢干似镂龙雕凤,苍劲俊逸……

这时,有人喊:吃饭了……

指导员说:有时间给你讲,吃饭去。

第二天清早,天刚蒙蒙亮,繁星在闪烁。

我就起来了,因为,刚换地方睡不实,又没开始干活也不累,炊事班刚刚生火做饭,我走出屋外,刚要洗脸,却又被那枝繁叶茂的枣树吸引。

秋天的早晨,露水滋润着枣树,枣树的绿叶上,露珠晶莹,格外翠绿,那一个个小青枣有些微红,露珠闪烁,好像一颗颗绿宝石、红宝石挂在树枝上,朴素、深沉,暗暗地向四周散发着迷人的清香。

指导员从屋里走出来,看见我在枣树下。

他走过来说:枣树喜欢阳光,适应性极强,不惧怕干冷气候,也能耐住湿热天气,对土壤要求不是很严格,即使是干旱瘠薄土地,也能顽强地生长着,就是温度很寒冷时,它也枝繁叶茂,平原、沙地、沟谷、山地都能顽强地生长……

我仿佛从指导员的话里,体味到一个做人的道理。

有一天,突然变天,北风呼叫,特别寒冷,提前收工,我站在枣树前,看着那凛冽的寒风,像一把无形的铁钳在撕扭着老枣树的身躯。这时,它宁折不屈的精神体现出来了,宁愿把树枝折断,也不愿弯曲它那坚实的身躯,这大概就是枣树不屈不挠的性格吧!让我对枣树肃然起敬。

深秋了,我们的会战也要结束了,我再次站在枣树下,枣树的叶子由绿变黄渐渐脱落,那些绿色的枣子渐渐变红了,一串串的像无数的小灯笼,火红火红的,特别招人喜爱,我真想摘几个尝尝。

这时,不知道指导员什么时候走过来,递给我一大把红枣。

指导员说:我知道你特别想尝尝,我给你摘了,吃吧。

我笑了笑,手也没洗就大口大口吃起来,那枣甭提有多好吃了,又甜、又脆,水分还大,吃着吃着,我想起了枣树的性格……

枣树的性格,影响了我整整一生。

——谨以此文献给当年赴盘锦创业的同学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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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本文由 发表于 2015年9月3日22:50: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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