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雨

这不是今年的第一场雨,确是今年下的最大的一场。我撑着雨伞去楼下买早餐,不足一百米远,竟然淋了个落汤鸡,春雨下出了夏天的味道,的确酣畅淋漓。不过这让在路上的人吃尽了苦头。

早餐买了回来,打开宿舍的门,发现停电了。这下可好了,外面下着雨,屋里又没了电,整个人像被扣进漆黑的笼子里,这样也好,独自享受一个人的“世外桃源”,管它屋外是狂风大作还是暴雨如注。

在打了两个饱嗝之后,确定自己吃饱喝足,于是想到了消遣,我是应该好好消遣消遣了。想了半天竟然没有想到适合的消遣方式,这样的时光只好用寂寞来打发寂寞。窗外的雨越下越没有人情味,完全把大地当成了发泄的对象,脾气真暴躁!

昨天在新东区参加应聘会,看到广场上的那些花儿正开的姹紫嫣红,却不晓得都是什么花儿?因为不是来自书香门第,祖上又都是贫民,没有侍花弄草的巧匠。所以,我只认识油菜花、迎春花、韭菜花等等,这些在我身上打上烙印的花儿。那些广场上的花儿,我不认识它们,它们却全然不理会,争奇斗艳的开着,仿佛有意用这种方式对我的“不识抬举”作为回应。不过,我猜这样的花儿是结不出果实的,天呀,世上竟然有些花儿不是为了结果而绽放!

我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了一跳,赶紧问智超:“那些漂亮的花结果吗?”,智超吃惊的看着我:“你觉得它们结的出果吗?”,世上竟然有这样的问题,竟然也有这样的答案。

“不结果为什么绽放?”我问。“绽放为什么一定要结果?”智超反问我,这一反问竟然充满禅意,仿佛有意给我的心灵洞开一扇门。

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,这些花儿拥有让人流连忘返的美,而又有多少人会因为韭菜花、油菜花的开放而流连忘返呢?不过是看到花开,便想到韭菜花可以用来做食物,油菜花荼糜以后会结出菜籽来。

由是想到,在这个自然界凡是开的最美最艳的花儿,大多都是不结果的,因为它们把积蓄一生的能量都用在了一次肆意的绽放,这绽放让它们再也无力结出果实。花残蒂落,只为倾尽芳华;香消玉损,但存惊世妖娆。

显然,这场春雨丝毫没有给那些开的浓烈的花儿们留面子,说下就下。我想,昨天那些开的热热闹闹的花儿,绝对不会想到今天突然就下雨了吧,如果想到了,它们就可以“收回芳颜”改日绽放,世上还有什么比“功亏一篑”更让人惋惜的么?

但是,可能么?这世上并非每一次不安的躁动,都有一个繁华似锦的旅程,也并非每一次不计成本的付出都是为了等待一个硕果累累的命定,多半是举着朝圣的长旗,堕入无可救药的轮回,值得么?不值得么?谁说的清楚!

等到天气放晴的时候,我一定要去看看那些花儿,当然,我知道,它们多半已经凋残,那些殷红的花瓣,已经堕落到泥土,成为了肥料,为下一次绽放积蓄能量。一等就是一年,没有谁问值不值,只在绽放的时候风干花蕊的眼泪,留给世人最美的自己。就为这些花儿不为结果的绽放,我就应该带着酒,坐在那里一醉方休!

雨终于越来越小了。窗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多,鸟儿也开始欢快的歌唱了,我打开窗户,探出头向外看了看。是昨天的那两位阿姨,她们昨天一整天都站在街头发传单,发一天大概是五十元吧。我们还有一段令人啼笑皆非的对话。

“阿姨,你不是本地人吧,来郑州照看孙子的?”我问她。

“对,是的,儿子在郑州上班,时间紧,没功夫照看上幼儿园的孙子”她说。

“这样说,你家应该挺富裕的,干嘛出来干这活?像你这样年纪,应该在家看看书,听听音乐,你们这一代人,为了家庭操劳了一生,现在物质生活提高了,也是时候提高提高精神生活了”我说。

“精神生活?什么是精神生活?我们这一代人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一种生活是“精神生活”,那时候,只要吃饱肚子就幸福,只要洒下汗水心里就踏实,哪里像你们这样,吃饱喝足了,没事去唱唱歌、跳跳舞还整天叫嚣着说自己精神空虚。”

我目瞪口呆,原以为,那些书上的“大家方言”都是至理名言,原以为,凡是人,都要有一个俗世的故乡,一个精神上的家园。可是大多数人都没有,他们执着于无可奈何的生,并在无可奈何中学会了享受。比起那些能说会道的哲学家,文人墨客,我不知道谁是谁非,然而文人过着文人的生活,众生过着众生的生活,一切相安无事。

雨让空气中的夹杂的杂质尘埃落定,空气异常的清新。无论选择怎样的人生,无论是否有深层次的精神追求,幸福的小河载着波光粼粼的欢乐,那就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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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本文由 发表于 2015年10月31日15:31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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