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库寻趣

水库是我童年的湖泊,是我对水之敬畏的起源,也是我们的重要乐园。

到水库寻趣季节,多在春季和夏季。春季水库周边花木得益于近水和向阳,总是跃先开放。花开时节,孩子是快乐,不论男女,爱花之心或多或少有之,只是男孩看花不摘花,摘花只为心爱的她;女孩爱花也爱摘花,女孩爱花摘花只为自己。满目鹅苗的嫩芽苞,鲜绿色新叶,看着新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,一切都充满生机,充满爱意和期盼。让人难以忘怀的还有杜鹃,鲜红簇团的杜鹃,本地称之“蜜咂咂”,摘下放在嘴里一咂,天入心脾,要是不小心把采蜜的蜜蜂也放在嘴里,一咂把嘴都咂肿了,惹得伙伴哄笑。

春末夏初,是南方高原山区的插秧时节,水库开始放水。水少鱼多。孩子们开始偷偷打起鱼的主意,从家中那个篾箩,四周用绳子拴住,箩里放几个烧出香味的猪骨头,丢入水中,几分钟后拉起,箩里会有几条活蹦乱跳的小鱼,可爱极了。每一条跳动的小鱼都是一群诱人的精灵,他们不是我们的食物,而是我们的宠物,我们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和期盼。也就较大孩子,头一扎入水中徒手抓鱼,几分钟头手出水,一条几两重的大鱼就被扣住鳃巴,丢出水面。运气好时,能有几斤多,足够几个调皮的孩子一顿美餐。我是一个顽固不化的旱鸭子,我充当放哨和卫兵,提防守水库的人前来巡看。守鱼人一生大吼,一群孩子没命往山上跑。那时,心里多记恨守鱼人,至今还在心里。天真的认为水库是大家的,水是大家的,我们有分享的权力,为何被他们霸占?心里问过自己,但至终没有答案。

在童年的记忆,不论娱乐和寻求娱乐,都绕不开食物这个话题,似乎童年的快乐离不开食物,离不开美味山鲜水味,离不开饥饿成影的追随。总想在记忆没有食物,只有快乐,但越是想抹去,越成为挥之不去的影子。就如想摆脱自己的影子和脚迹,而不断奔跑的愚人,最后在想甩掉影子和脚迹的行动中累死,原来静坐就可以摆脱脚迹,走入黑暗就可以消灭影子。生活困惑之时,不失让灵魂静坐,或许有更好的路。

有时,在冬季也会跑到水库,看看水库,静思过去。三十以前更多的是追求,快乐、自由、食物,为了快乐不怕夜黑,为了自由敢于反叛,为了食物不怕染贼名。三十以后更多属于回忆,因为我们都为人父母,家庭为重,上有父母,甚至爷爷奶奶,下有儿女,哪里来的追求,要强说追求也只是满足全家人衣食。最难寻觅的是自由和快乐,食物之欲,通过劳动能得到满足,快乐难以找寻,压抑充斥着心灵,自由只有在文字间稍微流露。

看着一波波涟漪不断远去,风吹水动,水动波起,层层激荡,最终还是散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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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本文由 发表于 2016年1月24日16:54: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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