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遇春天

终究疑虑,在这样朦胧的时节,在风儿打漂的转弯口,遇见你,是宿命,还是偶遇?

因了每次的遇见,如此相似,熟悉的面庞,熟悉的场景和舞台,轻婉如此,悠扬如此,沉郁如此。但我明白,每次是你,又不是你,仿佛屡屡,又仿佛初见,总像一幅大写意,像雾像雨如风。

可我总能捉住你的双眸,牵住你裙裾飘飘的一角,握住你温柔轻软的双手。因了你的沉默,因了你行囊里的诗书,我一遍遍在你眼中寻觅,是一幅画,一处景,是惊喜,诧异,还是一次重复的孤单?

每一次过往,每一次相遇,你都如风飘来,随雾散去,轻转慢笼,悄悄走近,又从我怀里渐渐远离。

遥记去年相遇,你依旧面带桃花,眼波流光,眉似柳叶,手如温玉。那时的我,亦如你,经年跋涉,从另一个年轮走来,带着若有若无的思念。你我渴望相遇,心中藏语万千。于是在这样的时节,一个清晨,亦或是黄昏,你我在依依的水边相遇。本想问一声可曾安好,对视的双眸先给了答案,回味,似乎又了无痕迹。

听闻你的故事,是在二月的江南,在乡下,在野外,独自顽耍。轻挽发髻,青青的花蓝,装了一半心思,一半情缘,与风对话,想必是在询问即将要送与的人。我分明看见你的身影,但你在春天的旷野奔走,长发飘飘,终究只落下一幅朦胧的容颜。追寻过去,人已远离,只看到青青的花蓝,一地花瓣,丝丝萦绕的香澜。

总是如梦,亦真亦幻。在流年里各自奔波,你走来时我不曾觉察,你走近了我总想看,又看不太分明,我想看分明,却是你不肯回头的背影。

难道,这个时节,就是两颗心的分分离离,远远近近?

没有遇见你,你就住在我心里,我写了赞美诗无数,相见了读与你听,可你总笑笑不语,一遍遍演绎桃红柳绿,花开花谢。百鸟啼诵,莺歌燕舞,柳风和煦,仿佛在阅读,又像是解释你眼中的偈语。

听说你胸藏万卷,出身书香名门,每次我都忐忑,怕惊扰你一帘光景。即便从你门口走过,也是垫起脚尖,放慢脚步,门缝中看到的,只是你一半身影,甚至不曾留下脚印,甚至忘记了岁月流转,而你,也许记得,也许已经忘记。

渴望相见,又害怕别离,让每一次相见都成为温柔的碎片。不解,是你既不赞同,亦不反对,你看到的湖面,波光斂艳,你抚摸的柳枝,微风送暖,你吻过的花,飘香绽放,你走过的足印,留满芳香。

而我依旧疑虑。疑就疑在总是不语。分明是一年的约定,分明是千言万语,分明是渴望的甜蜜,却总是在这般无言中巡弋,让百鸟代言,让彩蝶翻飞。难道你不说,就没有遗忘?没有表达,就不需要誓言?没有刻骨铭心,就没有怀想?

总在这儿遇见。写过的信没有消息,你没说,我也没说,但却是默默地等待,等待相遇。赏景的人儿变换不定,我们的约定却从未改变。

好吧,你就披着烟笼月纱,你就这样爱理不理,你就这样含笑,让我在季节里追寻。你不转身,我就不离开;你不开口,我就把你的身影当诗;你不表达,我就让山水把你定格成风景。

几回回相见,梦里梦外。说过的话,写过的诗,已铺满整个季节。一夜风吹,一帘细雨,才是你千转百回的留言。

我终于明白,邂逅总要分离,握住的总要松开,经历的终究短暂,只有相见的禅意,在经久中若隐若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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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本文由 发表于 2016年1月17日15:14: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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